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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乡,那端午,那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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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乡,那端午,那粽子
  

  那乡,那端午,那粽子

  ——荷塘风月

  

  

  一场雨水漫天泼了下来,端午节就到了,千百年来的洗马水是最守信的使者。

  这时故乡的石桥上,肉贩在卖为端午节准备白癜风的诊断的肉,猪肉是村里哪家的猪,生没生过病都清清楚楚。肉贩也是上邻下寨的,祖宗八代也是清清楚楚。这时候去桥头买肉,不须担心短斤少两,提回家的路上被串寨的狗儿咬掉一口回家一称,那斤两的数目还足够着呢。按土话说,复称时要小心,称杆翘到打鼻子。手头紧了不要紧,你要称上五六斤也没有关系,只需说声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给,肉贩的刀就往石案上的肉剖去。村里的男人这时会到桥头坐坐,三三两两扎一堆,吸吸烟,开开玩笑,换换农经。小孩在桥上桥头游戏,免不了大呼小叫,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喜悦。故乡的端午就从这般景象开始。

  糯米是自家种的,粽叶也是自留地埂长着的,扎粽子的也是糯米稻草芯。糯米泡上一二天,和上花椒香料,每个粽子里再配上两大片五线肉,粽叶草芯包扎好,锅里一煮,美味就成了。有的还配上蕨菜根,牛耳朵菜菜,品种还挺多。小孩常拿上一个粽子,跑去和伙伴玩耍,你咬我的一口,我咬你的一口。女人们这时候是串门频率最高的时候,闲话粽经,交流粽艺,大有过小年一般的心情。

  离家有六年了,整整六年都没有吃粽子。城里也有粽子卖,过节的晚上闲走时我才注意到,只是一个人在外生活时,不愿在原本粘稠的节日氛围里再添上浓香滋甜的味道。

  童年的记忆里,一年四季,母亲都在寻找粽叶。劳动回来,来不及洗脸,就先从筐里取出新摘来的粽叶。或者农活做完闲下来,特意去采集。要么哪天晚上去乡邻家串门回来时,怀里抱着几卷乡邻用剩的粽叶。母亲对粽叶有着一种近乎热爱的情感,听到别人说某某地方有着又大又绿的好粽叶时,第二天准会去看看。端午雨水一降,家家户户开始包粽子。母亲便到集市上去卖粽叶。末了自家用陈年的叶子。正因为有了母亲那份采集粽叶的热情,家里的粽子才会在蒸或煮中流出些油来。我在家里是头“宝贝猪”,粽子于我来说,是难得的美食。嗜粽大概像刘伶病酒一样。母亲常笑着念:“一碗米,搁灶角,一晚到亮睡不着。”

  长大了,才知道母亲的辛劳。为了让我们吃上一口粘甜浓香的粽子,不知疲惫地磨着。今年端午节,老乡回家后给我捎来了母亲包的粽子。多年不见母亲北京白癜风医院助治王月娥的学生们治疗白癜风做的粽子了,没想粽子竟煮得很烂,打开粽叶后几乎要流淌开来。我含泪把它吃得干干净净,连叶缝间的液质也不放过。我知道粽子白殿疯早期症状煮得烂熟的原因,母亲电话里说她煮粽子时睡着了。母亲在不断的忙碌与思念中,手脚越来越不利索,雾气弥漫的小厨房里,坐在劈啪作响,热浪撩面的火灶旁,母亲在煮粽子时睡着了。

  岁月,蹉跎。

  母亲脸上的颜色,其实很像蒸煮过的粽叶。孩子,是粽叶包孕着的那点米吧,浓香的内在,都是因为这衰老的颜色。现在,母亲已经真的很老了,我劝她歇歇吧,她说,已经习惯了,什么也不做,会闷得慌。什么时候,我能够反过来作粽叶,让母亲去做米呢?我不得而知。过节的晚上一个人无聊地游走,当看到粽子,看到蒸掉了所有鲜绿的粽叶时,我真想推掉所有的理由,一抬腿就回去故乡,过那端午节,吃那土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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