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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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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棵树的自白
      
   
      
    我被一个中年男人买回了家,男人精瘦,脸型是细长的,戴着副金丝眼镜,一脸的悲苦。他家住的是一套两居室,我被他带到了阳台上,我不知道要把我怎样安置,我可不是花盆里生长的植物。我是一株槐树,我是自然界的产物。男人轻轻的把我放置在阳台上 ,叹了口气。我正在忐忑自己的命运,这时从屋里出来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太,花白的短发,卷曲在瘦削的脸庞两边,脸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倦意。
    “买来了?”老太问。
    “嗯!我爸呢?”男人伸直弓下的腰向老太太反问道。
    “嘘!”老太摇摇手,轻轻的暗示男人小声。然后不安的向屋子里张望了一下说道:“刚睡着,眼看你爸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没吃东西了。”说着老太太伸手摸了一下眼角。男人眉头皱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痛苦,只是当母亲的眼神向他飘去的时候,他的眉头立刻便舒展了。
    “妈,我爸已经这样了,你可不要再累坏了身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活。”男人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滴闪亮的东西从他的金丝眼镜里折射出来。
    “我会注意的,孩子! 小玉和你再没吵架吧?两口子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着来,不要动不动就翻脸。 ”说着老太太转过身去又摸了一下眼角。
    “ 我们俩没什么,她最近工作确实很忙,抽不开身,要不早就来看望老爸了。你不要再心我们了,现在要好好的照顾好老爸才是正事。”其实我知道男人在撒谎,在回来的路上,那个叫小玉的女人就打电话叫他去民政局离婚,他带着我去了,他们办完手续我看着那个叫小玉的女人钻进了一辆豪华的小轿车里扬尘而去,而且还抱走了他们唯一的女儿。
    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咳声,老太太颤巍巍的跑到房里去了。男人相跟着也走了出去。这时暖洋洋的阳台上只剩下我了,我伸了一下懒腰,一下子放松了,我收缩了叶子很想眯觉。我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怎么彻底治愈白癜风一阵嗡嗡的压抑的哭北京哪个医院治白癜风效果好泣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的泪水洒在我的身上,我被激醒了。这时买我回来的那个男人走了出来,轻轻拍了一下哭泣的女孩说:“阿莹,别哭了,小心要爸爸听见。”女孩停止了哭声,只是喉头哽咽的声音更让人难受。
    “哥,你说要是爸这病能早发现多好。”女孩仍然抽嗒着 。
    “爸为我们苦挣了一辈子,要开始享福却又得了个食道癌,还怕花钱,非要从医院搬回家,自己吃又吃不下,还要给我们做饭吃,哥吃着心里也很难受。”说着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从他嘴边扩散开去,宛若他落寞的心情。
    我来他们家已经第二天了,虽然我的根部裹了团湿润的土,还用塑料纸包裹着,但我依然觉得异常的烦闷。
    这天,我终于被人夹在腋下,走了出去。这是一个瘦骨嶙形的老头,大约有六十岁左右, 瘦削的脸型,稀松的头发,眼睛深陷着,像个空洞,衣服空荡的飘在身上,就像北京白癜风的价格是多少只被放飞的风筝。其实他走路都蹒跚,那有飘的感觉。老人似乎很固执,我听到那天的老太劝他不要出去,可他根本就不理会,还把跟出门来的小女儿撵了回去,并把小女儿手里的铁锹夺了过去。小女儿依然不甘心地远远地跟在后面,老人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似乎都很吃力,但他依然带着我向一个山丘上走去。山丘离他们家有七百多米的距离,老人却走了两个多小时。 这儿是一片荒地,因无人耕种早已杂草丛生。旁边已有好几株树了,绿油油的叶脉在微风中招摇。老人选好了位置,把我放在旁边,就开始挖起了树坑。他挖得很慢,不一会就大汗淋漓了,他坐在我旁边,休息了一会,又开始了他未完的工程。赶来的小女儿,这时鼓起勇气,从父亲手里抢过铁锹说:“爸,我帮你挖吧!你去给你栽的那几株树浇浇水吧。”说着交给父亲一个塑料水舀,这时我才看到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提来了一桶水放在了旁边。”原来女孩看到父亲来这儿栽树就先跑回去提水去了,因为她知道, 只有让父亲有点事干,父亲才会把手里的铁锹交给她。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心里一下子踏实了。我听见女孩在清点树的数量,按顺序数来,我在这儿已经排行老九了。在此之前,我已经有八个姊妹在这儿安家落户了。我突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在这世界上还有几个人能像这个即将垂暮的老人一样用他的爱心来培植我们。我希望老人还会再带我的姊妹来,但从此以后,我再没见过他,只见过他的女儿胳膊上缠着黑纱来看过我们,以后就时常来给我们浇水。
    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长大了。因为有了我们的存在,这个荒芜的地方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清晨会有晨练的老人,也有早读的孩子,他们因我们而快乐的生活着,我们也因这份快乐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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